沈湄深吸一口气,快步跟上了无咎。
虽然不清楚试炼到底是为了什么,但既然有机会与无咎重新经历一次他所经历的事情,她自然要紧紧拉住他的手。
等沈湄追上幼年无咎时,就看到他被送回了一间宽敞的山洞。这里横七竖八好几张床,脏兮兮的,到处都是血迹,有些床铺还散发着恶臭。
幼年无咎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。他刚要爬上床,后领就被一双手揪住,然后狠狠拖拽着摔在地上。本就伤势严重的身体,倒在地上微微颤抖,挣扎着喘息。
“吃的呢?没带回来?”那高壮的少年恶声恶气地问。
幼年无咎抬眸看了他一眼,狭长的墨绿眼眸里有些麻木,小声道:“我杀了他们,活着回来,吃的待会才会送过来。”
听到这话,那高壮少年眼神一亮,上下打量着无咎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刚想要夸赞两句,下一刻,被磨得锋利的石块迅速朝他颈间划去,速度很快。
不过,无咎这次踢到了铁板。这少年天赋不错,已经是二阶战力了。
他反应极快,侧身一躲,锋利的石块只在他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少年眼神骤冷,气急反笑,反手一把攥住无咎的手腕,猛地一拧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幼年无咎的腕骨被生生拧断,他闷哼一声,细瘦的身体被甩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。石块从手里脱落,滚到角落里。他滑落在地,另一只手撑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,膝盖却在发颤。
“想杀我?”高壮少年走过去,一脚踩在他肩上,将他重新压回地面,声音凶狠,“s级天赋又如何,生在暗渊这种地方,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死了。我给你一条活路,你就该感恩戴德!还敢跟我动手?想死吗?”
他弯下腰,一把揪住无咎的头发,将他的头颅拽起来,恶声恶气道:“记住了,下次再敢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落下,精准地击在他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。”
和他刚才拧断无咎手腕时一模一样的声音。高壮少年的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,他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跌坐在地,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。
“谁?!谁干的?!”他嘶声喊着,惊恐地朝四周张望。
石洞里其他幼崽也惊住了,纷纷缩到角落,面面相觑。没有人看到任何人出手。那股力量来得无声无息,砸下来时连一丝战力波动都没有,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。
沈湄站在暗处,金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得严严实实。她的目光越过那个惨叫的高壮少年,落在角落里缓缓撑起身体的幼年无咎身上。
他扶着石壁,一点一点站起来。腕骨断了,他就用另一只手撑着。他没有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少年,也没有看周围惊恐的幼崽。只是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床铺边,坐了下来。然后他低下头,用还能动的那只手,把自己的断腕轻轻掰正。
“咔。”
他闷哼了一声,额间渗出冷汗,却连一声痛呼都没有。他扯下破旧的衣角,用牙咬着,一圈一圈地缠住自己的手腕。动作熟练极了。
沈湄的指甲嵌进了掌心。
她缓步走过去,半弯下腰,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无咎脸上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