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她踩着黑色绑带罗马高跟靴,大步流星地走到画架前。
黑色皮裙在走动间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傅教授这艺术探讨得挺深入啊。”叶知秋扬起下巴,目光扫过傅星河发红的耳根,又看向祝寻川脖颈侧面那一抹极其显眼的红唇印。
她眼珠一转,直接挤到祝寻川身边。
双手十分熟练地环住祝寻川的左臂,半个身子贴了上去。
“傅教授,这画室这么宽敞,给我也画一幅呗?”叶知秋挑衅地看着傅星河,“就画我和川哥。挂在四合院正厅里。”
傅星河放下毛巾。她端起旁边茶几上的青瓷茶杯,吹了吹浮叶。
“叶大小姐坐不住。”傅星河喝了一口茶,声音平淡,“我这画室,只画懂艺术的人。你连调色盘和亚麻籽油都分不清,别在这糟蹋了我的颜料。”
几句话,不带脏字,直接戳中叶知秋不学无术的痛点。
叶知秋瞬间炸毛。
“你骂谁没文化!”叶知秋松开祝寻川的手臂,双手叉腰,“会画几张破画有什么了不起的!姑奶奶我今天还非要你画了!”
画室里的火药味直线上升。
张扬的世家小魔王对上清冷的高知女教授。
祝寻川没给她们继续吵下去的机会。
他迈开长腿,走到靠窗的宽大真皮沙发前坐下。
左臂探出,准确无误地捏住叶知秋的后颈,往下轻轻一带。
“哎哟!”
叶知秋惊呼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直接跌坐在祝寻川的左腿上。
没等傅星河反应过来,祝寻川右手伸出,揽住傅星河那不盈一握的旗袍腰肢。用力一收。
傅星河也被拉到了沙发上,紧紧贴着他的右侧。
左右包夹。绝对的物理镇压。
“行了。”祝寻川双手分别搂着两个女人的腰,嗓音低沉,“都是一家人,画什么画。陪我坐会。”
男人的胸膛宽阔坚实,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压迫感,瞬间抚平了画室里的所有躁动。
傅星河被他按在怀里,挣扎了两下没挣脱,索性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。她瞪了叶知秋一眼,不再说话。
叶知秋坐在祝寻川腿上。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彻底没了。
她双手搂住祝寻川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,像只求表扬的小猫。
“川哥。”叶知秋声音娇滴滴的,“我刚从家里过来。事办妥了。”
祝寻川偏过头,看着她精致的侧脸。
“叶老爷子肯出面?”祝寻川顺手理了理她酒红色的波浪卷发。
“他敢不出面!”叶知秋扬起头,满脸得意,“我回去直接一脚踹开他的书房门。然后把他最喜欢的那个大红袍紫砂壶砸了个稀巴烂!”
傅星河坐在旁边,听到这话,眼睛都瞪大了。
那把紫砂壶是叶定邦的心头肉,在京都古玩圈子里名气极大。这丫头为了个男人,真敢在叶家太岁头上动土。
“然后呢?”祝寻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然后我就告诉他,楚家要是敢逼你入赘,我就去楚家大门口上吊!或者等楚云歌嫁过来,我直接过去当陪嫁丫鬟!”叶知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,“老头子吓坏了,当场就给楚家老太爷打了专线。”
叶知秋抓着祝寻川的手指,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。
“老头子发话了。叶家保你。婚书作废。楚家要什么损失,叶家全包了。”
画室里安静下来。
阳光透过天窗洒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