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早归,闲时就变多了,逗多安的逗多安,洗菜的洗菜,切肉的切肉,搬凳的搬凳,从狗嘴里抢螃蟹的从狗嘴里抢螃蟹,大的,小的,老的,少的,喵的,汪的,嘎的,许家院子里又热闹起来。
“铃铛,帮外婆泡碗盐水来,你舔着咸的那种量……”
许老太太用之前为了观荷节苦练过的刀功将藕带斜切备好,只等小铃铛捧碗而来。
“外婆,这个你可以喊哥哥切,哥哥切的闭必不斜!”许铃铛端着盐水碗凑过来看外婆的案板。
“铃铛,铃铛你快来……鸭子骑到螃蟹头上去了——”院子里好几声重叠在一起,不知道具体是谁在喊。
“保护鸭的脚——”许铃铛闻言大惊失色,放下盐水碗冲出厨房。
“可真是……闹腾……”许老太太舀半勺猪油热锅,嘴里嘟囔着,面上就笑开了,闹腾好啊!
天光尚在,郑梦拾在是在院中借光,支桌不点蜡烛,还是燃明烛于厅,在屋中吃之间犹豫,最终在胖儿子被蚊虫咬了的抓挠嚎中决定选屋内。
“果然会挑皮最嫩的咬,像二肥就没这烦恼……”许金枝心疼的抱小多安回屋抹药,看给安安这咬的,都成了撅撅嘴了!
“开饭喽——”
老老少少,主人客人,许家堂屋里满满当当,将家里平日里围不满的桌子围坐满当。
藕带莲子汤掺些许甜香,吃着爽口,与许老太太拿手的菱角炖肉搭配着正好解腻,张家阿婆爱心咸鸭蛋数枚,吃的铃铛等人嘴角流油……
“嗝~”吃的最多的徐雷成最早摊肚皮,因为他吃的最快。
“嘶……”
“老头子,我做的这菜,咬你舌头?”
许老爷子吃的斯斯文文的,让许老太太扭头看好几眼。
“说来心累……”许老爷子捂捂嘴,都赖下午的烫嘴茶。
……
“快戌时了,想玩的在蜡烛亮的屋子里玩,莫要摸着暗,伤眼睛……”
见孩子们都还精神,一时半会儿不会各自回窝去,许老太太嘱咐嘱咐回了她和许老爷子的屋子,趁着时辰还早,能打扫打扫床铺。
“哈欠~”许老爷子捂捂嘴,感受着夜风带着虫丁儿飘,起身落了支着的窗户,顺手拿手上的支签拨亮摇曳的烛苗。
“咣——咣——”
“嗯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凑一起讨论医术的洛回之和齐五五闻声停下话。
趴桌上一起给小飞刀擦油的许铃铛和袁敏闻声一起抬头。
“诶呦!”
“汪汪汪——”
因为惹了银子遭到追杀的徐雷成向许青峰求救未果,闻声脚步一顿,踢到不知何时隐匿在地上的王二肥,再度得到狸与犬双重追杀。
“是打更的锣声吧,今天怎么早了?”从卧房回来的许老太太在门口和许老爷子一起纳闷。
“咣——”
“谕诸父老……”
随铜锣之响传来的不是刘定生老爷子常喊的那句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也不是刘老爷子的侄子小刘兄弟自编自喊的那句“天不干物不燥,火烛该防也要防。”